林远舟宿舍门外。
顾安若靠着墙壁,微微侧着脸。
脑海里不断回荡着自己刚才说的话——
“远舟,只要你需要我,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,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。”
她皱着眉抓了抓自己的头发。
总觉得自己这话说的,还不够好。
喉结滚动,她清了清嗓子:“远舟,我就在门外,有任何事你随时叫我。”
里面没有声音。
顾安若却勾起嘴角,轻轻笑了。
夜色暮暮沉沉。
直到一缕晨阳透过木格窗户照了进来,落在了林远舟的睫毛上,他眼皮轻颤了下,睁开了双眼。
昨晚的高热已经退了,他隐约记得,一直有一个人在他身边,端药喂水,帮他敷额头。
他撑着床边站起来,刚一开门,就撞见了一宿没睡的顾安若。
她眼中不见疲惫,反而是清明的爱意。
“你醒了,感觉怎么样?”
林远舟抿着嘴唇,低头看着脚尖,低声道:“林林你。”
顾安若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额头:“远舟,不用说林林,我昨晚说过,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,哪怕……”
哪怕你允许我接近,只是为了躲避沈舒月。
躲避和她的过往。
我亦,甘之如饴。
剩下的话,顾安若没说完,但她温柔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宿舍外。
沈舒月站在楼下,目光中带着焦急,不断看向二楼窗户,又抬手望着手表。
已经临近十点,林远舟却还没有出来。他和那个顾安若整晚都在一起吗?
她脑子里思绪纷杂,她明知道林远舟不是那样的人,却还是忍不住去猜、去怀疑。
此时。
林远舟的宿舍里,两个人相顾无言。
他和顾安若面对面坐着,身上还披着她的衣服外套。
顾安若端着搪瓷杯子,给他倒了满满一杯热水。
他抱在掌心,丝丝缕缕的热气传来,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。
顾安若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,双手搭着膝盖,一向轻佻的脸上,难得有些局促。
“远舟,我喜欢你,从来不是说说而已,如果你愿意,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,我承认我现在做得的确不够好,但我……”
“顾安若。”
林远舟低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,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我结过婚,沈舒月曾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我知道,我刚到枪械研究所的时候,你对我伪造的身份很有看法,但那是我摆脱过去的方式。”
“我是假死脱身的,本想着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,本以为随着时间推移,我可以忘记过去。”
“但是不行。”
“我似乎失去了爱与被爱的能力,我不相信,真的会有一个人,无怨无悔地来爱我,像我曾经那样。”
说着,他避开顾安若的目光,低头抿了抿唇。
“昨天对不起,我只是不想和沈舒月离开。”
顾安若笑了笑,垂眸掩去眼中的落寞:“我知道,但我很高兴。”
“远舟,我说过,我们做研究的,从不轻言放弃,昨天晚上你能选择我,我很高兴。”
“至于你说的失去了爱与被爱的能力,我会用时间向你证明。”
“就像我们曾经那样,为了一个数据重复千千万万次。”
“我会在你身边,等待你的回答,重复千千万万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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