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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（第2页）
不知道聂江澜是不是迷路了。
他离军区大院越来越远，四周一片漆黑，连脚下的路都要看不清了。
“别走了，再过去就是悬崖了，江澜！”
姜书瑶再聂江澜周围喊着，可惜聂江澜听不到她的声音，也感觉不到她的存在。
姜书瑶感觉自己快要疯了。
她看着聂江澜一步一步走向悬崖，但无能为力，她一次次伸手去拉、一次次挡在聂江澜的面前。
但他都会从自己身体中穿过，无知无觉。
“别走了！别再往前了，我求你别再往前了……”
“啊——”
姜书瑶话没说完聂江澜一声惊呼。
聂江澜在黑暗之中一脚踩空跌下去了。
姜书瑶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双大手粗暴的捏碎碾成肉泥。
没有实体的身体没有眼泪，但她感觉这一刻已经泪流满面了，绝望笼罩着她。
在聂江澜坠下去的那一刻姜书瑶便跟着往下跳了。
但她轻飘飘的。
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聂江澜抱着孩子直直的坠下去，就像她以前在悬崖边上为了保全另一人让聂江澜松手一样。
晚上的悬崖像一只长着血盆大口的巨兽。
姜书瑶看着聂江澜很快被黑暗吞噬。
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无助过。
她与这个世界毫无链接，她像是被排除在外，以上帝视角旁观着她最重要的人的苦难。
等到姜书瑶下到崖地时聂江澜已经抱着孩子从水潭爬上来。
两人的小脸都冻得苍白。
姜书瑶看见了孩子的头上磕出来了一个口子，此刻正汩汩往外流着血。聂江澜的棉服也被勾烂了。
他撕下一处衣角死死按在孩子的头上，他嘴里慌张到语无伦次。
“聂钰文，小文，别睡……”
“小文乖，疼不疼啊，是爸爸错了，是爸爸的错啊！”
“有没有人，有没有人来救救我的孩子，求求你了，救救我的孩子吧！姜书瑶！！”
聂江澜声嘶力竭的喊着。
泪不停的流。
小文乖乖巧巧躺在他的怀里小声说。
“爸爸不哭，小文不疼，妈妈那么厉害，肯定会来救我们的，爸爸别怕……”
聂江澜听着孩子懂事的安抚一颗心痛得像被扯碎了。
他喃喃道：“对不起对不起……”
姜书瑶看着地上无助崩溃的聂江澜恨不得杀了自己。
这个世界的姜书瑶抱着别的男人。
她的丈夫和孩子此刻正在崖地绝望崩溃，她的孩子还在相信着她一定会像个英雄一样拯救他们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着。
孩子头上的伤没有止住，血一直在流，温热的血沾了聂江澜一手，他在黑暗中崩溃又修复。
他不能放弃。
他的孩子现在只有他能救了！
聂江澜的声音已经喊嘶了，泪也流干了，但他没有放弃。
“姜书瑶，救救小文！有没有人啊！咳咳——”
聂江澜扯着嗓子喊了太久，从喉咙里咳出了血块来，但他没有停歇。
因为他能感觉到。
他怀里孩子的生机越来越弱，开始还能偶尔听到她的呼痛和粗重的呼吸，如今只有注意听才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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