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急如焚的陆昭昭双眼无神地看过来,根本没听懂她在说什么。
阮清栀也没有再解释,合上门上楼休息了。
雨下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,她下楼才发现陆昭昭没有离开,而是在院子里跪了一夜。
她脸色苍白如纸,整个人昏昏沉沉的,摇摇欲坠。
看见她这副虚弱的模样,阮清栀也吓了一跳,想上前扶住她。
可她刚伸出手,就被赶来的顾宴弃推开了。
他身上还穿着病服,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,却用力抱住了陆昭昭。
他抬手摸到她滚烫的额头后,再看向阮清栀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冰冷。
“阮清栀!她从没有得罪过你!这么大的雨,你让她跪了一夜?你的心怎么这么狠?”
面对他愤怒的斥责,阮清栀的手攥紧成拳,声音里充斥着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跟我无关,昨晚我就让她回去了,是她一声不吭地跪了几个小时。”
“好一个和你无关!昭昭现在昏迷了,你想找什么借口就找什么借口,她一句也不能辩驳!可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,我也清楚,所以你不用找这些似是而非的理由!你最好祈祷昭昭不会出什么事,不然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!”
顾宴弃疾言厉色地斥责完,就带着陆昭昭往医院赶。
他还叫来人,把阮清栀也强行带上了车。
一路上,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昏迷中的陆昭昭,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,不停催促着司机。
司机汗都出来了,极度紧张的神经都快要崩断弦了。
等转过一个路口,他猛踩着油门,没有注意到斜后方突然出现的那辆跑车。下一秒,两辆车径直撞上。
阮清栀坐在副驾驶,受到的冲击最严重。
她一头撞倒在车门上,只觉得五脏六腑像要移位了一样,剧痛难耐。
她痛到几乎无法呼吸,意识在疼痛与混乱中逐渐涣散。
眼皮沉重着往下坠,血红色遮住了她的所有视线。
昏迷之前,她看见破碎的车窗外,顾宴弃抱着满身是血的陆昭昭离开的背影。
迷迷糊糊间,她听到了救护车的鸣笛,和医生急切的声音。
“这位伤者动脉受损,需要立刻进行手术,不然可能有生命危险,这些先生,你确定要先抢救那位高烧的患者吗?她身上没有致命伤,晚一点治疗不会有任何危险。”
顾宴弃的声音隔着门落入阮清栀的耳中,成了她在失去意识前最后听见的声响。
“我只要昭昭平安,不管阮清栀伤成什么样,都必须先救昭昭!其他人的死活跟我没有关系!”
从一个漫长的噩梦里挣脱出来后,阮清栀一醒来,就看见了哭得满脸都是泪的阮父阮母。
“清栀,医生说你差点就救不回来了,我和你爸爸吓得心脏病都要犯了,还好你没事!”
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阮清栀心间,让她也止不住地落下了眼泪。
一家三口抱头痛哭了很久,阮父阮母才平复好心情,轻轻地替她擦着眼泪。
“这次你伤得这么重,我们推阮一个月再出国好不好?”
回想起重生后发生的这一切,阮清栀依然心有余悸。
她重重地摇了摇头,态度坚决。
“不推阮,爸,妈,欧洲那边医疗条件也很好,去那边休养吧。我们还是按照原定计划,明天下午就出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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